第6章
实则仇富、虚荣、恃强凌弱。
他长睫阖下,沉思许久,最后竟红了眼睛,“……狗皇帝,我说不过你。
我愣了一刻,突然想起幼时养过的一条狗,也是如他这般,稍微凶一点,便要红眼睛。
我抚上他的头,“行了,我不说了,你莫要哭。
“小爷我从来不哭!那你为何眼眶泛红?关你屁事!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,又在他头上搓了两把。
秦时龄派来的小奸细,实在是有点意思。
伏夏一过,凉秋来临。
九月十八,又是西夏使臣来朝的日子。
说是来朝觐见,实则是来要钱。
如此又不得不牵扯出一桩旧事——昔日西夏来犯,重兵踏过燕云关,一路南下,差点没把我爹的老窝掏了。
有人说赶紧迁都,有人说割地得了,只有秦时龄力排众人,连哄带骗将我爹逼着北上。
两军于白水河下相会,秦时龄一箭射穿了对面将军的心窝子,如此一来,对方便有了和谈之意。
我爹是个怂货,怕死得很。
他不想打仗,便答应了对方一年三万岁币的要求。
我爹爽了,秦时龄飘了。
一个大奸臣闪亮登场,他想像拿捏我爹那般拿捏我。
我又不是怂货,我怕他什么?我有意无意向扶桑透露此次会面的消息,他凑近看了一眼我批的奏折,有些懵然。
“你写的是些什么?你看不明白?他轻咳了一声,转过头去,“我、我认得!这是何字?我故意指向有重要机密的两行文字。
“玉字。
“那这又是何字?……时。
“那这个呢?他忽然不说话了,脸色变得煞白。
我心中了然。
我要对秦时龄动手,这小奸细受到的心理冲击还挺大的。
“今日你先回去吧。
回去将我的计划好好告诉秦时龄。
他却逮住我的手,“你手上的伤如何来的?我低头看去,正是大拇指上那道细长的疤。
遂带上玉扳指,随意道:“旧时留下的。
旧时,我还被当作女孩养在深宫。
皇兄出去狩猎,捡回来一只狗。
那狗生得好看,父皇很是喜欢,叫皇兄好好养着。
他当面答应,转头就将狗丢给了我。
我其实是感谢皇兄的,我自小被关在这院落中,也没个朋友。
狗虽不能陪我说话,但好歹是个活物。
我想抱它,却被它一口咬在了手上。
那伤口真深,嬷嬷帮我缝了三针才止住血。
后来伤口好了,狗也跑了,为此我还被皇兄打了个半死。
扶桑突然问起这事儿,总不能因为他是那条狗。
我含笑看向他,“怎么?心疼我了?他一反常态,“痛不痛?我:“?...